万有引力

少女佚:

既然都说差一点认不出我是谁那我先说我是alnde


好久不见  


有点长






1




最后一班红眼航班落地前,正是深夜航站楼内的中央暖气即将变得于事无补的时候。






被广播吵醒,王源睡眼惺忪靠窗边看灰蒙蒙的雾罩在城市上方暗暗发光,一阵子后慢吞吞眨了下眼睛,心想他还是回来啦以及,暗恋算个屁。






下飞机后又把拖到小腿的灰色羽绒服往上拉了拉,他双手揣兜,撕了根棒棒糖叼嘴里,勾低脖子半张脸藏领子里迅速溜到底层打车点叫醒了一位正打盹的老司机。刚利落开了车门钻进后座屁股还没坐稳一分钟,车门突然又被谁猛地打开冷空气钻进来冻得王源一哆嗦。






身子一僵都不转头,王源下一秒直接咬着糖侧身拉车门,司机已经侧过头问怎么回事还走不走。






“就知道你小子又要玩儿这手还想跑!妈的!冷死了!”






两个年轻男人冻得抖抖索索站街边跟捉赃似的摁着车门不撒手,很愤怒的样子,又很幸灾乐祸。






车门拉不动王源只好含着糖给司机赔个笑脸,大叔全程看他被捉下车,表情活像看个跨国逃犯。






一路驶进市区一处别墅群,强劲音乐声从车子停在前院开始就隐隐约约完全可以想见里面的酒醉狂热。王源下车前还是没忍住,嚼碎糖踹了脚旁边人恨恨说着等会儿喝挂全吐你小子身上,只赢来一阵嘻嘻哈哈然后就被半驾着拱进了热腾腾的敞亮屋子。刚一露脸一波高声尖叫把王源吓得不轻,身子还没从机场的寒气里热过来,王源匆匆扫一眼过去,大厅里挤着的三分之二都是不认识的脸,却用同样热烈亲切的表情看着他,有点惊悚。






“大家等久啦!现在!”他的背不知道被谁一推,“欢迎咱们王少回国!”






欢呼声口哨声夹着吵闹的电子节奏,基友在他旁边高举起酒杯大声对兴奋的人群吼,震得王源脑子痛。叹口气,他顺从脱掉正被扒的羽绒服,然后在人群的催促注视里接过递来的金色香槟,仰头一口吞尽。皱眉被冻得微抖的时候,再一波尖锐的欢呼口哨声呼啦过去,王源眼前就只剩了围上来的酒杯和半露的胸——






“你小子...当年快一百号人啊香槟全开好了,彩条举着要拉了气氛炒得不能再热,”不知道喝过几轮的时候,一个基友躺沙发上面红耳赤抬手指着他开始控诉,王源要听不听,勉强拿稳手里的杯子看天花板旋转,“才被通知唯一的主人公,你王大少爷,早一声不响跑了在太平洋上空睡大觉...”






“今天不把你小子捉住喝挂我这二十几年白混了好吗!”






王源想笑,脸却发麻,胃里又一阵翻腾也不知道自己笑没笑成功。他醉醺醺摆手,撑了沙发起来往厕所躲,甩开纠缠的陌生女人锁完门勉强挪到浴室洗了个冷水脸后,晕晕乎乎撑洗手台边想摸手机求救。结果掏了大半天才慢吞吞想明白手机放在羽绒服里,而羽绒服在外面大厅沙发上不知道哪个醉鬼的屁股下面。






“靠!”






舌头打结骂了句,他恍惚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冷劲儿过去酒精又开始烧脑,王源脑子已经有点不好使了,眯着眼睛想了几分钟,晃晃悠悠过去开了门。然后反应有些慢地眨巴着眼睛努力摆出撒娇的表情,准备不管怎样先找这个女人借手机。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女的?好像..太高了点。






王源扣着门探头仔细闻了闻,仰了下巴模模糊糊看对方轮廓。对方比他还要高小半个头,浑身一点酒精味没有干净的香水味冷冰冰的,不作声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很压迫。脸小得过分,漂亮的黑色眼睛垂着看他,眼角上挑,鼻梁的线条有些凌厉。






王源突然脑子一麻不自觉吞了口水,着急笨拙地想收回讨好的表情,耳朵烫得难受呼吸也困难脚却挪不动。手脚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低头摸摸耳垂磕磕碰碰开口,“好久不见...”






“王少原来躲这儿来了!那边好多美女还等着给你倒酒呢!快走走!”






话没说完手臂被又来找他的人一拉,王源步子不稳一趔趄,身前的人立刻扶了把他的腰,手很暖,眼神微动。而就因为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瞬间汹涌的情绪太多借着酒精猛地开始疯狂窜动,王源被拉走前有些茫然地盯住那双熟悉的眼睛,不停想怎么就这么快,碰上他了呢。






重新推到乌压压人堆里坐下,吵死人的音乐声里几个男声一下子大起来,下流语气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应该问问我们王少爷,洋妞和你们哪个抱起来更舒服哪个胸软点啦?哈哈哈哈哈!”






脸烫热视线模糊心里生厌,刚冒起的焦躁让王源一皱眉,压了许久的少爷脾气终于藏不住了。






“什么舒不舒服你们给老子——”






结果滚字刚要出口,他双手就被牵起绕到了什么人的肩膀上。整个人被从沙发上拉起王源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还没看清是谁,发烫的脸蛋就磕在了舒服好闻的羊绒衫上,耳边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刚好压过嘈杂的音乐,清楚地说散了吧都。






他皱起眉唔哝了声,后脑勺很快被温柔地扶住像是安抚,厚实的羽绒服就被窸窸窣窣重新裹上了他身子。周遭有些突然的安静里,王源捉到了细小的“王俊凯”三个字。






终于啊。






从刚才认出他来开始就一直下意识拼命抵抗的这三个字,终于再由不得他拒绝,久远得像从藏在上世纪冬天的沉霭里被捞了出来,扑扑雾气刺得王源眼角都热了。






他真的醉了吧。王源这么想着,眼皮一皱,想要推他的手又放下了,在他怀里软得彻底。






留了满屋子人被带出大门时腊月的寒风吹得王源很明显地抖了三抖,醉猫状态让他迎风脆生生骂了句脏话那叫一个字正腔圆,然后立刻又在王俊凯身旁缩成一团。






“我住处就从这儿过去两栋。”






“嗯。”






然后王源就乖乖被王俊凯扛着往自家走。






安静了一会儿,他口齿清晰,脸蛋潮红。






“我想吐。”






“不准。”






“嗯。”






又安静一会儿,脑袋越来越痛还跟软脚虾似的,醉鬼委屈心性上来他愣是站那儿不动了,腰还被人搂着步子歪歪扭扭,他也对眼前的模糊人影眼神涣散手伸出来,教训样点了点,嘴里的话大大方方地。






“作为我发小,你背是不背,”他停下来,说出这个字眼还是一缩,然后打个酒嗝脸红到脖子根,“兄弟,救是不救。”






被捞上背时王源晕乎乎想这个人的背真舒服真暖和,要能压死他就更好了。于是他手脚彻底放松,脸蛋贴紧厚实的后背大口呼吸想学金鱼,企图交换氧气冲淡自己的酒精浓度。






下面的人双手稳稳把他一直往下滑的身子扣住,拢紧羽绒服,默默走路。






“王源。”






“嗯。”






“冷不冷?”






“不。”






“难不难受?”






“难受。”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身下的人又过了好久才再开口。






“我是谁?”






“王俊凯啊,”王源脑子一摊浆糊说起这三个字来照样一阵嘴软,“...我们还一起抓周过呢。”






羽绒服口袋里的糖硌的他不舒服,他说完又像只大虫子窝在衣服里软绵绵动了动,嘴唇有些肿,突然恶狠狠的,眼睛模糊得厉害。






“王俊凯啊...我那时候特别特别,特别讨厌你哦。”








2




王源坏习惯不多。






偶尔很碍事的像脸皮薄爱脸红,喝醉撒不了谎,一紧张就吃糖这种,也有他最讨厌的,喝醉不会断片儿。就因为这个,他对自己是夺走王俊凯初吻的罪魁祸首一直都装傻无能。






都说同姓八百年前是一家,王源和王俊凯的祖辈在老家就住对门儿,一条窄街两扇大门敞亮,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交情好得像一家人。后来王源爷爷和王俊凯爷爷一起白手起家,浮沉商海半辈子互相帮衬,到头来两家一个做了零售业巨头一个成了房地产大鳄,等王源和王俊凯哇哇大哭出生时,作为孙辈独子含着实打实金汤匙的同时,王源和王俊凯成为发小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一起抓周一起学说话一起偷玩儿泥巴被骂,过年时被分配到一张小桌吃,王俊凯总谨记自己是哥哥紧紧挨着王源坐,把他只顾看电视的脑袋掰正,给他夹虾子和排骨督促他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然后在把他照顾得大人都惊奇的同时又嘲笑他身高没过标准线去游乐园会免票,为了惩罚他把作业给小胖而不给他抄把他珍藏的奶糖抢过来吃掉,和他一起打跑抢他零花钱的初中生混混。






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王源觉得王俊凯对他来说,就是和星期一要上课和睡前要喝牛奶一样自然而然的事。






直到小学时爸妈为了生意要搬去城市另一头,两家聚了最后一次,王源和王俊凯悄悄跑到他爸的酒窖躲着偷喝了个酩酊大醉。






身高不够就拿了架子最下面的两瓶,两人坐地上费力打开,闻着味儿就抱着杯子越喝越甜,不自觉地傻笑偶尔打个嗝,等王源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脸蛋耳朵脖子红成一片,大眼睛水汪汪又雾蒙蒙的,直盯着王俊凯看了。也奇怪,平时总嫌弃的土豆脸这时候两坨红晕挂着看起来居然莫名其妙地可爱。






“王俊凯你看起来——”






王俊凯头昏脑胀,顺口就接。“长...长得帅吧。”






“嗯,帅。”






下一秒王源就醉呼呼地撅嘴凑了上去。王俊凯闻到唇边的浓郁酒香似乎是一下就酒醒了,身子倏地坐直,绷得紧紧的看他,从没那么慌张过。王源吧唧了口小舌头伸出来舔嘴角的酒渍,酸酸甜甜的,两只手抓着他脖子不放,脸凑到王俊凯鼻尖。






他当然不懂离别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书还有衣服已经装了几个箱子要搬走了,而他不舍得告诉王俊凯,只想这么问。






“王俊凯,我叫什么?”






王源嘴唇也是红的任性挂王俊凯身上的胳膊有点重,靠近他睫毛懒怠卷翘,幼小身子满是醇厚而滚烫的果香。






“王源。”王俊凯愣愣地。






“嗯...”王源晃着脑袋,警告似得又任性咬了口他嘴巴,睫毛扫到王俊凯脸上,“你记住了。”






然后头一耷拉身子被王俊凯抱住,没咕哝几句就醉彻底了。






搬走后两家联系越来越少,王源记得他亲了王俊凯的每一瞬间和心跳,却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就一下子长大了的。






到高中出国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事情,王源走前跟自己快谈了一年的小女朋友分了手,挂掉约他欢送趴的电话,然后失眠了一晚上,终于没等天亮摸出家门坐上了这座城市最长的那一条地铁线。从城南到城北,他换乘几次到达王俊凯学校门口时,突然有点后怕。校门口红艳艳的横幅无精打采耷拉了半溜下来写着校联篮球赛,王源脚尖转了转还是往最吵的地方走,想着看眼体育馆凑个热闹也不算白来。






然后挤在闹哄哄的人堆里王源很快就看清了他本不应该一眼就认出的王俊凯来。






他可能一直都是那个最耀眼的。






王俊凯长高太多了还是张巴掌脸下巴变很尖,背心湿透他肌肉漂亮而结实像什么热血动漫里的男主一样,投进一个球就惹得全场尖叫。湿漉漉的刘海痞子样往后夹紧露出英气的黑色眉毛,他喘着气边跑动边跟队友打手势全神贯注,一个跳起截断防守成功还得了个罚球,他在哨声中撩起背心,垂了睫毛直接擦了把满是汗的下巴。






旁边的女生已经兴奋得开始骂起脏话充气棒撞得砰砰响,王源顿了一会儿,舔了嘴巴,转身慢慢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出场馆外恍然背心已经全是汗,王源像做了场剧烈运动似的,全身紧绷。






然后他很快在周围的人来人往里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跟哭哭啼啼的女朋友说分手时安慰的一个吻,他也依旧如以往和她所有的亲吻抚摸牵手一样,像个性冷淡似的平淡无奇毫无心动。






只是再想到明天也只是这些年里王俊凯每一个平常的,没有他王源存在的周日,而他却要真真切切离开他到万里之外距离从一个城市变成一个海洋,王源走出校门,摸出一根棒棒糖,心里过分难受了点。又搭上地铁,他拿出电话订了晚上的机票,想着干脆走得越早越好。






后来的几年里他只在过年时回来过两三次还是直接去的爷爷乡下老家,所以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王俊凯一次。坐爷爷跟前烤火唠嗑时偶尔听老人家念叨当年对门老王家的小孙子有多能干之类的,王源继续剥手里皮薄汁水足的橘子忽略自己加快的心跳,然后在老人家摸他头自豪说自家孙子也不差时,抬头露出好看乖巧的笑。从常青藤毕业,再帮父亲试着打理了几家北美新开的超市,王源从未松懈过花了两三年把业务吃透,被叫回国准备接生意时还想,他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不过也没啥,反正他也长大了从少年变青年,年少暗恋算个屁他跟王俊凯也早就平行线而已——






类似这样想法的致命点,人类有很多。比如会有喜欢这种说起来一无是处的情绪,比如总是容易对不该低估的东西低估,而把这两样结合在一起:永远低估自己有多喜欢一个人,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糟糕透顶。放王源身上更惨,因为他偏偏喝醉了就撒不了谎。








“王俊凯啊...我那时候特别特别,特别讨厌你哦。”






搂紧的人脚步停了,侧了脸,软软的头发搔得王源耳朵痒。然后没等他开口,王源又迷糊咽回一个酒嗝,帽子盖着埋在他肩膀的脸不安地晃了晃蹭的发烫,沉默了阵声音突地带着哭腔。






“好吧算了是我...是我撒谎..收回,”仿佛觉得太难受了,他指头扣紧,不甘又伤心得厉害,嘴里的话因为酒醉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其实我超级...特别喜欢你。”






“王俊凯啊。”








告白这件事从来没有在王源的词典里出现过,更别说早就过期的。然而它真的就这么轻轻松松在王源回国第一天就给出去了。






王源从头痛欲裂中恢复意识接着大概想到昨晚都发生了啥起就持续装死,确认没人才拿腿一把掀开被子呈大字型自暴自弃,姑且拿自己太男人了的理由安慰完自己,继续狠狠踢被子赖床上思考人生。






卧室采光很好,半面落地窗关紧太阳也挤满整个房间白得发亮,加上舒服的暖气和热烘烘的被窝,王源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他走时的那个夏天。树绿得厉害,冰柜前中学生弯着腰翻找喜欢的雪糕口味,女生在校服下偷偷穿裙子对球场里的王俊凯尖叫,而球馆冷气开得太低,他一出来立刻闷得脸上都是汗喘不过气。






王源抬抬脑袋,看到远处衣柜半开,里面有暗色西装而茶几上还有几摞文件和烟缸,愣了一阵又埋进被窝,伸手摸了摸脸旁的枕头听到自己呼吸很乱,大骂自己还真痴汉。






磨蹭很久洗漱下楼后才发现这不是王家老宅估计是王俊凯出来独立了,王源瞥眼看到在桌边悠然看报纸的王俊凯还是差点吓出心脏病。正满脸尴尬想要怎么开口打招呼,以前常给两家做年夜饭的玮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汤,看见他立刻很热络地喊他快来喝。王源赶紧答应,避开王俊凯视线,坐他很远。玮姨还是那样话多精神厨艺感人,抓着王源的手说了半天,夸他变俊很多王源也全程心不在焉,一说到少爷起个大早去公司开了个会就抱着一堆文件回来看着他到现在感概两人友情没变时,王源才拿着勺子手一抖,把嘴烫着了。






“呃谢谢你,”王源只好局促地说,终于敢看王俊凯,“还有,真是好久不见。”






王俊凯放了报纸叠好,拿起咖啡杯时眸子扫过来,嗯了一声出乎意料没再多说话。王源又低头喝汤,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瞥眼看对面的王俊凯,看他没了刘海,薄唇轻抿下颌锋利,不是土豆了也不是篮球少年,浑身充斥着一股年轻上位者的气势,默默咬牙切齿,王源一边想自己真是没用啊一边骂小祸害长大了果然只能是大祸害妈的。






心里七上八下的,舌头被烫得疼他也呼呼打算赶紧喝完就走人。






“慢点喝。”






王俊凯沉沉说了一句,王源不用抬头都感觉得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






所以到底要不要解释一下...什么的?






然后直到玮姨端着空掉的碗对王源各种叮嘱多过来玩年轻人该多交流感情走开,王源也咬着勺子没敢开口觉得太丢脸了点。万一...万一王俊凯要觉得很恶心根本不想再提呢?






“我上午给王叔打过电话了,你这会儿回去的话我开车送你,顺便上班。”






王俊凯起身拿上外套放在手臂,抬手看眼表。






“不用啦太远了,”王源转眼掩住那一点点的心痛,赶紧摆手,“我打个车就行。”






“我送你。”






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不商不量的语气。王源看王俊凯已经拿起车钥匙憋了口气,侧身跟厨房里的玮姨大声说再见,跑去玄关弯腰穿鞋时一个劲想自己到底是在喜欢这人什么还这么多年。






突然身子一沉,厚实的羽绒服整个盖在了他身上。王源正要转头看,脖子一暖,又被多挂了条羊绒围巾。






“....”






蓦地想起昨晚他的背和问的话,发觉自己真就受不了这样不清不楚的,王源脸一红,索性咬牙起身,顿了顿声音有点大。






“那个我知道我一喝多就乱说话,我道歉,昨晚要是说了什么你就当我发酒疯,千万别当....”玄关没开灯,暗暗的,王源感受着难熬的沉默时嗓子发干,眼睁睁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王俊凯抿了嘴,突然身子带着阴影朝他压过来。






“发酒疯?”他语气漫不经心,手臂伸过来吓得王源一眯,睁眼却看到他直接越过自己拿上身后衣架上的深色大衣,说着话低头肩膀轻抖,套在了夹克外面。






“你是指你非要我背,占我整张床,害我被冻醒差点感冒班也没上成...”






王源一个真字还憋嘴里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心脏乱跳得手又溜兜里想掏糖了。






王俊凯直视他,声音忽的上扬。






“还是你说,你超级,特别,喜欢我?”






居高临下轻飘飘说完,他手直接伸过来给王源羽绒服拉链一口气拉到下巴,围巾绕了好几圈脖子厚实得像架了个石膏架,王源整个人被包成粽子也朝他眼睛瞪大,耳朵发烫就是说不出话。






“别想骗我。”






“你学会说爸爸妈妈后再开口就是啃我手叫我哥哥,还啃上瘾后来偷喝酒时你亲我你别以为我忘了,”王俊凯笑,看王源和以前一样,头发睡得蓬蓬的鬓角却很趴乖得不行,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胆子肥得一声不响走掉算了,隔这么久才回来见面立刻真情大告白,这么喜欢我啊你干嘛不直接——”






妈的这人怎么也记性这么好??王源脸被高高的围巾弄得更加发热,头顶都快冒烟,他攥紧糖的手汗湿,眸子躲闪着还想负隅顽抗一下。






“追我啊。”






.....






呃呃嗯?!






脖子被王俊凯摁着,王源彻底愣住后只看着王俊凯盯紧他一脸正经。接着脸忽的凑近他,王源只觉得嘴角一热,听清他再退开时语气不容反驳。






“追求我。”








3




追到你然后呢?嘿嘿嘿吗?






那天王源被王俊凯推下车前还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直想着王俊凯的追我,看王俊凯摸摸自己头发,薄薄的唇角翘得很好看语气却似恶魔。






“试试看。给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剧情太过出乎意料王源连做梦都是自己喝醉亲王俊凯咬他脸蛋最后被王俊凯栓了根绳子挂他身上报复,为此他两天内吃掉了一整盒大白兔奶糖才缓过来。






表白他是赖不掉了,可是正常人会在被告白以后那么拽地强迫对方追求自己吗?搞不清王俊凯到底想干嘛,王源觉得自己没追过人一点经验谋略都没有算了,想想王俊凯,他嘴角一耷拉心说追求难度也太大了点,兀自对手机上王俊凯这两天发来的短信发愁。






“前天小凯把你送回家你都不留下他吃个饭,提前偷跑回来多亏人家好孩子照顾你,你俩都多少年没见了?既然回来要上手生意就多和他走动走动,小凯年纪轻轻可把他爸公司打理得...”






“妈,王俊凯他这几年,嗯,有没有女朋友?”王源想起来打断,一出口却不知怎么突然有点心虚,边问干脆抓了桌上的报纸抖开挡脸,“或者相亲订婚什么的,叔叔阿姨也应该挺急的吧?”






王源的妈放下毛线针,抿口茶,“急啊,怎么不急,一米八的个子长那模样跟明星似的,条件又好,没谈过一个女朋友,你王叔王姨想他认真工作可更想抱孙子啊,这两年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要我介绍女孩子呢。”王妈朝王源丢个眼神,“可那孩子也怪,相亲都去,可就说不合适没下文,久而久之你王姨也累了唉...还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王源咳了声。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一巴掌拍王源大腿上,“哎说起这个,你俩周岁抓周,你抓了颗玉石想啃,但那孩子看都不看十几样东西一眼,抓了三次都只抓你脚丫子,”第一次听说这个王源猛地放下报纸腰坐直,“哎呀我们那个时候都乐坏了,把小凯的手拿开了教他抓你们跟前的东西,他硬是一伸手就抓你脚,后来你脚一蹬快把他掀摔着,他那小拳头啊,也没松手哈哈哈,我们都笑你要不是男孩子,兴许这小子以后要栽你手里呢!”






妈,怎么看,逻辑来说应该是你儿子要栽他手里....吧。






王源背后一寒。他确实着了王俊凯的道没错,但要是真的能把王俊凯拐过来,好歹总裁一个有钱还帅配得上自己,是不是也不算吃亏了?






看老妈又拿起毛线针打毛衣眼角笑得起细细的纹,王源叹口气想,这还真是三分天注定,剩下七分要靠他打拼了。






一个沉重地下定决心,他想了想,发句“在干吗”过去。然后几秒后手里的手机狂震,王源吓得手一抖,低了眉毛绕过老妈边上楼边深呼吸接听。






“喂?”






“我在公司,刚开完会。”






王俊凯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有点哑,那边异常安静,他低沉的轻微呼吸清晰可闻。






王源想说其实你短信回我就可以不用打电话,话顿了顿又吞回去耳尖发烫,仔细关上卧室门就靠门上低头猛盯自己拖鞋,支吾半天硬起头皮,“那个...你要我怎么追求你?”






话一出口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王源听到那边安静几秒后好像轻笑了声,“你自己想。”






“那要多久?你嗯,”王源默默腹诽总不能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要给我多少时间..追你?”






王俊凯沉默几秒,竟像是在认真思考。






“看你表现。”






王源一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听到王俊凯立刻加了一句,语气很重。






“反正你要追到我满意为止。”






满意为止?10086客户服务吗?第几百次怀疑这么自大又跋扈的人他王源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心情太吃瘪了还上火,王源有点冲地哦了声就要挂掉。






“等一下,”王源撇着嘴又把手机放回耳朵,听到那人又一个命令,“陈姨该把牛奶热好了,你等会儿喝了再睡觉。”






“睡前不许喝咖啡吃太多糖,以后我都会问陈姨确认,你要不听我就打你家里。你可以试试看。”






王源被惊得一口气没上来,正要骂你当我还是那个吃得下巴都是饭的小屁孩儿呢,“去喝牛奶,睡觉。”然后就被王俊凯啪一声挂了。






王源快把手机盯出洞,才赶紧开门确认,结果难以置信地真的看到给他煮了十几年饭的陈姨刚从厨房出来,有热牛奶的香气。






“少爷,牛奶已经煨着了,我一会儿给您端上来。”






王源否认也没用,他虽气这人我行我素的作风一点没变,但他也的确就想起,小时候他非要掰他看电视的脑袋督促他吃饭的样子了,真是守着催啊。






吐口气应了声,他一阵脸红。






而另一边,落地窗外华灯初上偌大的会议室灯火通明,王俊凯挂掉电话,转身坐回椅子对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几十号人抬了眸子,面色沉稳,说继续。








4




接下来的日子王源为了他的“追爱大计”简直操碎了心。正事上,交接公司都很顺利,他在国外有管理经验还脑瓜子聪明一直跟董事会里几个长辈关系亲,除了熟悉部门和一些必要的人事改动以外,倒没什么值得操心。可说起追人,光是顶着这张脸和家庭背景就让王源从来没有过相关经验,更别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那男的追男的呢?况且王俊凯一看就很难搞,小时候挑剔得不行现在大了看样子是愈发霸道恶趣味,王源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怎么追人?”






开完会赶紧开电脑噼里啪啦输进去,知乎上一个点赞几万的回答引起了王源的注意。






“追人其实万变不离其宗,除开大前提不要脸以外,个体差异只需要在三条总方针上灵活做微调就行了。”






一、努力创造和对方一起相处的机会




二、摸清对方喜好和雷区抓住一切时机投其所好记住柔情和金钱缺一不可




三、软硬兼施必要时精神肉体一起攻击






......






智商和脸一样美丽这点王源从小就骄傲的不行,转转笔,他想了一阵子摁内线把秘书叫了进来。






然后过几天他和王俊凯一起加完班拽上他在寒风中排夜宵羊肉汤长队时,提出自己刚拍了块地皮。






“所以?”王俊凯把他往自己身前扯,安静了阵,“你要送我?”






看来这小子也没少看言情小说啊,王源想笑又装作翻个白眼,“这几年国内超商竞争太激烈了,我在国外就计划发展物流来压缩时间成本,这不回国准备了这么久才把地皮敲定打算盖个物流中心...”前面已经买到羊肉汤的人端着碗坐街边小凳上满足地喝,热腾腾的汤汁香气被寒风吹散飘满整条小巷,王源饿得厉害闻到浓香说着一瞬间有点走神,王俊凯把风挡实,拍了下他脑袋,王源才回神紧紧大衣咳了声,“城东多是工薪阶层聚集的地方,我那块地皮旁已经在盖一系列加工工厂和商贸集散地,再加上我的物流中心,那么多人住哪儿?给你合作就是给你送钱好吧。”






王源说完吸吸鼻子,心想世上哪个人不爱钱特别是他俩这种从小就学做生意的,有些得意。






“就这样?”王俊凯却盯着他,又加了一句。






王源机灵,谨记那个答案里有条是情话永远不嫌多,于是没等脑子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溜溜的了,“不我主要还是想多跟你在一起。”






然后他看着王俊凯的笑开始凶猛的脸红,像喝了几大碗新鲜滚开的羊肉汤一样热气直往脚底冲。






接下来王源就算借着合作对王俊凯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每天一支新鲜玫瑰,一周约三次高级餐厅两场爆米花电影周末还加高尔夫或者桌球其他休闲活动,睡前更打电话发短信情话脸红也说得溜。王源起初还各种不自在,毕竟追人是头一遭还追的是个大男人,但他想通既然自己是追的那一个也就是说是比较man的那一个,心理平衡了不少,所以很快即便方式俗套王俊凯反应总不咸不淡他也追得那叫一个起劲。






只是他偶尔会觉得不对劲。






比如算彻底被“先告白”这三个字绑架。送王俊凯回家下车了他挥半天手人不走,轻飘飘说你追我的话走前你不抱一下吗,他吃瘪只得走上去草草抱王俊凯一下,却常被王俊凯捉住腰偏在耳边低声说明天见搞得他脸红。比如散步散一半那人冷不丁凑过来说你追我的话你不牵我手吗,他又吃瘪只得赶紧把王俊凯手抓过来,指头交扣手心冒汗也不敢松。更比如看电影想趁他睡着把他脑袋放自己肩上,自己却先看着看着就睡过去,最后在王俊凯肩上睡舒服醒来发现整个影厅空无一人电影换了部在放,他一问,才知道王俊凯早让秘书小赵去把下午场买光了。






而每次他皱着眉想到底有哪点不对时,王俊凯就在旁边悠悠开口,你不是追我吗约会你还敢走神?






对啊我不是追他吗?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卖的那一个...王源嘀咕,又讨笑地要给王俊凯切牛排,可切一半跟前盘子就被换了,已经是切好了的。






“你不刚就喊饿了吗,”王俊凯把他盘子端回去,眼皮也不抬,“快吃。”






跟他比男友力?王源心一跳仍是不服气,立刻叉了块牛排就笑盈盈往王俊凯嘴边送,“啊——”






王俊凯嘴角一翘露了点虎牙,晃晃看了眼他,才顺从地张嘴咬掉了牛排。






然后王源乖字还没得意喊出口,王俊凯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所以你是打算就这么追我吗?”






话锋转太快,王源一时没反应过来。






“送玫瑰看电影吃西餐这些招式太敷衍了,你根本没用心,我不满意,所以现在够了,你要重来。”






手段俗套他认了,说没用心王源有点不爽。怎么也是照着笔记又是亲自订花店又是找餐厅的,他一个总裁天天还关注今日影讯真的容易吗?!张嘴就要反驳,王俊凯又是那句。






“你不是要追我吗?”






“是你说要我追你的!”王源这次没忍住。






“那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个磨人的....大妖精。






王源张张嘴,然后愤愤叉着牛排闭嘴了。






于是他丢掉了半本笔记,开始绞尽脑汁原创追人招式。抄诗在卡片上取代玫瑰夹在文件里给他,王俊凯看了几天却突然逼他要用念的语音发他甚至打电话说想听,王源实在觉得太肉麻遂放弃。约他去游乐园玩,故意喊他和自己挤在小妹妹堆里一起坐旋转木马,结果长腿蜷得很辛苦勉强坐完还没玩他想了很久的大摆锤,就被王俊凯黑脸拖出了游乐园说太多女的围着王源看他还一直对那些女的笑。也不去高级餐厅吃饭了,反而把他拐去他出国多年一直馋的老店吃小面吃火锅吃虾,然后看王俊凯不禁辣猛灌水脖子都红了大笑,自己继续边流泪边涮牛肉。






王源不知道王俊凯什么时候会满意,满意了会不会真的就答应然后两人真正意义上成为恋人,他只知道,也只敢想,两人现在就已经很像在一起了。






说不定自己真的就能搭一辈子进去。王源乱想,是的,只要王俊凯不喊停,他真的敢搭一辈子这么下去。






妈蛋..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王俊凯啊。






王源胸口闷闷的。








5




然而这一辈子,王源没把他的小秘书给算进去。






从王源开始追求王俊凯起,东源集团总公司中一直都在流传这样一个言之凿凿,后来传到王源耳中让他极其不好意思的八卦:他们公司的总裁秘书在追两条街以外星泰集团的总裁秘书。






纵使奸情风向彻底歪了,两个年轻精英男人之间的罗曼蒂克仍让不少女性职员眼里冒桃心。






“我有个闺蜜在星泰那边上班,她说她有次去顶层送文件,撞到咱们公司的小常递给那边那个秘书帅哥的文件里夹着的玫瑰掉下来了!好大一朵包得超漂亮!小常当时脸红得!我看的清清楚楚!”






午餐时一堆女同事边吃饼干节食边津津有味八卦。






“还有还有,咱们王总不是最喜欢吃西街的那家寿司吗,我之前约会到那儿去碰到小常和那个秘书帅哥居然站包厢门口有说有笑聊天!两人那叫一个甜甜蜜蜜哎哟!”






“我还在电影院碰到过星泰集团那个秘书帅哥呢,他排队买票,小常就站旁边拿着爆米花喝可乐陪他,两个人配死了真的。”






“不说了我站秘书攻。”






“屁!小常哪里受了!”






因为部分区的商场柜台售出下滑却被瞒住没报王源专门下到销售部问责发火,会议室气压极低,手旁的手机一震,王源拍完桌有些恼地松了松领带,看了眼后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散了会,叫秘书小常去安排车时就在茶水间喝了杯水,偶然听到这段议论。






他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还是碍于身份,一般买电影票以及送花这种事就交给小常去处理,他总和王俊凯呆一起,自然小常就常和那边的小赵在一起,没想到还闹出这样的八卦...






等等寿司店?






王俊凯胃凉所以即使他爱吃刺身也从没有两人一起去过,那怎么会?王源突地想起之前一次叫小常送花和卡片过去,他隔了好大阵子才回来面色也不对,王源后来问过王俊凯,王俊凯说收到花后就让小赵离开了,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一想....






半小时后。






“老板,我们是真心互相喜欢的....”






一身古板职业装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平日历练精干的样子消失无踪,半低着的脸涨红手绞在一起,活像高中早恋被班主任抓包又要鼓起全部勇气反抗的老实小男生。






桌后面的王源脸色铁青沉默片刻,电话又响,他直接起身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操!他追个人居然还把自己秘书给搭上了!






拜城市CBD地理位置所赐,王源的公司和王俊凯公司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前台小姐应该是被打过招呼了直接毕恭毕敬把他送到了里侧的专属电梯。王源摁下顶层,几十层的高度,安静的几分钟里他想着这段时间他每天都那么舍身忘己地追王俊凯,脸皮不顾,费尽心思,还不清不楚被揩了好多豆腐,居然小常?捷足先登?






他像个一头扎进爱情的愣头小子,就差窜进学校广播站给王俊凯唱歌全校告白了,现在另一对甜甜蜜蜜说你算什么人家只要心心相印就行了。






王源承认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心里又酸又气。






宽大办公桌后的英俊男人正在办公。不过王源视线很快又被桌上那个高大流畅的玻璃花瓶给吸引了,里面玫瑰红成一簇耀眼放那里实在是有点可笑,却还是堂而皇之地开在那儿,有主子撑腰似的。






王源要命地发觉自己又心软了。






“有什么事?”






随手解开了西装扣子,王源神情努力放松。






王俊凯手边的黑色咖啡杯上方冒着微微热气,西装外套随手放在另一边几摞文件上,他领带松垮深灰色的衬衣领子随意散开着,听到声音,抬了头,手里还握着钢笔看向王源的眼眸沉静了阵子。






“你这段时间做的我喜欢,但我不满意,所以你要继续重新来。”王俊凯一字一句,坦荡得像在提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继续重新来?王源觉得王俊凯现在活像是又厌倦了的顾客说不满意,对着低声下气的客服,也就是自己,说你要重新服务。






刚小常的事他还没缓过来又遭这样,语气有点冲,“重新来?那我要怎么来?”






“你自己想。”还是这句一模一样的话,王源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顿了顿,“你知道吗,小常和你秘书小赵在一起了。”






出乎意料的,王俊凯淡淡挑了眉,“我知道。”






王源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






“小赵和他在一起前就问过我了,”王俊凯语调平稳,“我觉得这是他俩自己感情的事,就没告诉你。”






是这么说也没错...但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还是很讨厌。王源忍了忍,转开话头,“我刚问过他,他说没有什么过程,就一来二去觉得喜欢对方得不行,就在一起了。”






王俊凯不说话,只看着他。






“你不觉得他说的很对吗?”






王源攥了攥拳头,惊讶自己问出这一句心里竟一下子难受成这样。






“我忍不住想,一直都是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到现在,不论我是在国内还在国外,”他停了停,仍然昂着下巴,眼睛有点红,“一直都是,所以我才会隔那么久没见过你结果一喝醉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告白了。你让我追你,好,我追,你说不满意我就重新来,一次又一次。”






“说实话我还挺享受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追多久。但是我今天听到小赵说,突然就觉得你大概就是根本不喜欢我,”说出来仍心里一痛,王源咬着牙根,“要是真的喜欢,干嘛要这样追来追去呢,早就巴不得在一起了。”






“我不是会追人的人,你看我得多喜欢你?”看到王俊凯起了身,王源看着地板堪堪问一句,鼻腔一热觉得自己太丢人了点,低头抿紧嘴就往门口走,“真是烦透了....”






觉得自己表情一定很难看,挡着脸躲开秘书室的人,王源不停摁电梯想着快点离开就好了,正要关上的门被人挡开,王俊凯进了电梯摁了关门。






王源心里混乱又委屈,完全不想看王俊凯,自顾自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脏皱得厉害。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王俊凯在他身边沉默了阵,突然低沉开口。








6




“从我顶层办公室到一楼大厅一共三十一层,”然后还没反应过来,比他略高的体温靠了过来,王源抬眼就看到王俊凯边说着把他结结实实箍在了墙壁边,眼睛直盯住他,“现在下去还剩二十三秒。”






王源眼睛瞪他正要问你要干嘛,双腿就被他膝盖强迫顶开,腰上一沉,他顿时有点慌低头看,“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王俊凯一脸优雅的笑语气平稳,眼里却隐隐发狠手上流畅地解开了他的腰带,手再一抽,整条细皮带就被他给抽了出来。






“我靠你他妈——”






王源赶紧摁他手没摁住,他腰细,西装裤明显往下滑了一滑,白衬衣角下的胯骨若隐若现开始危险。于是又手忙脚乱去扣住裤子,王源半边身子被王俊凯压住,更够不着王俊凯高高举起的他的皮带。






两人太近的距离让体温隔着衬衣暧昧地摩擦,王俊凯虎牙露了些出来,轻笑而垂下的眸子盯紧他太恶劣了点。






“当初是谁先撩谁?”






王源心脏一抖。






“你亲完叫我记住你名字就醉,害我真的就不敢忘,因为怕你先。”






王俊凯慢条斯理继续说,大腿还抵在他两腿间,裤子往下滑的状况下,一只手扶住他腰的手掌显然在不怀好意地摩挲进衬衣下面。






“后来知道你要出国终于下定决心去看你,你却放了所有人鸽子,”王俊凯眼睛沉似水,气息却炙热,“那时候我站在放彩条的人旁边听你已经走了,心情从没有那么糟糕过,心想我们大概就这么着了吧。”






“结果你又回来了,还又喝醉,居然说你喜欢我,”王俊凯深吸了口气,摸了摸王源的唇角温柔的厉害,“我一晚上没敢睡,看着你,无数次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让你——”






王源的脸已经要烧起来了,憋着呼吸看到王俊凯眼神更柔,语气却突地一转。






“还剩十秒电梯就到达一楼大厅了,我现在问你,你要不要重新追我。”






这人到底什么?!






王源勉强从慌乱中瞄了眼楼层数,心里立刻跟猫抓似的就喊出声推他又推不动,“王俊凯!”






他是真的慌了。






“行不行?”王俊凯却低声,态度强硬。






楼层数为六。






王源眼角都红了,着急想咬王俊凯一口,一想到等会儿电梯打开自己这副模样...“行行行!”他终于龇着牙齿负气喊完就要去抢皮带。






王俊凯却手一闪,埋头握住他的腰偏要自己慢慢给他系回去。






楼层为三。






王俊凯动作一点不着急,王源要急哭了正要吼他,腰间却被重新系好的皮带猛地一拉,嘴唇温热。






王源惊呼时已经丧失了主动权,衬衣压皱,身子被搂紧吻得眼角湿润放开时,王俊凯抵着他额头,气息喷在他脸颊让人心悸。






“别怕。”王俊凯想面前这个人的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再让第二个人看到,没亲够似的抬了他下巴又落下个吻笑,“这电梯的一层是停车场。”






王源眼角发红狠狠打了王俊凯一下,气得说不出话。奈何高度紧张一下松懈下来顿时手脚都无力还是推不动他,感觉自己腰被掐了一把,王源也只顾喘气任王俊凯给他系好皮带。然后王俊凯伸手把他衬衣下摆重新压整进裤子时不轻不重捏了把他屁股,王源小小叫了一声,面如火烧飞也似的把那只手从裤腰提出来。






“我觉得我们别拖了,你现在就开始重新追求我吧。”






“好好想我最喜欢什么。”






王俊凯咬着他耳朵说。






王源才反应过来想问刚你那算不算表白,看着王俊凯现在握着他的腰挤在他身前无比亲密地和他私语,电梯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英俊深刻的脸上,觉得他说的什么都像是对自己的诱惑,简直抗拒不了。






几秒里王源心里七七八八上上下下砰砰乱跳然后一眨眼,决定算了算了就再惯他一次。






他舔舔嘴巴,开始努力想那三条方针。






“软硬兼施必要时精神肉体一起攻击”






王源眼睛悄悄一瞥,吞了吞干涩的喉头,终于在要爆炸的心跳声里恶狠狠下了决定。






正要笨拙而勇敢地凑上去贴住王俊凯那看起来很好吃的薄唇时,王俊凯却突然脑袋往后轻轻一退,说了句,我想吃糖。






立刻察觉到他的意思,王源顿时一阵乱七八糟,这人怎么亲还要亲出花样来呢?






瞪他几眼,愤愤掏出常备口袋的奶糖,王源手抖着撕完往嘴里一塞,闭着眼就一脸大义凛然样往王俊凯嘴巴凑。






王源亲到王俊凯的时候感觉得到,王俊凯是笑着的。






然后接下来他就只记得这个吻有多甜了。






最后王源还是不解气,扒开王俊凯西装往他肩膀狠狠咬了口。王俊凯在他耳边沉沉笑。






“你这下真的把我追到手了,猜出我最喜欢的东西。”






“咬你?”王源吸吸鼻子,想骂你这个受虐狂。






“错,是你。”王俊凯顺了顺他背,“从来没有一刻,不是你过....”






他正色。






“你在我身边,我感受得到你。”






这人怎么可以把这种一听就脸红要遁地的话说得这么真挚?






“...你犯规。”王源好大一阵子才说,整颗心都酸酸麻麻的。眼角耷拉,他觉得心脏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输得彻底,“到底是我追你还是你追我啊乱抢话。”






王俊凯依旧只笑,把他抱紧。








7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太喜欢一个人以至于能忍住所有迫不及待和抱他吻他拥有他的冲动,只为了保证先追的那个人会永远无法放弃这段爱情。”






而王源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最最开始看的那条万赞回答下面,答主后来看看桌旁的玫瑰叫秘书买完电影的下午场,嘴角翘着又往上加了一条。






“当然如果你自认为自己诱捕技能满分并且信心足的话,让他来追你。”








FIN




以后再也不会做预告了因为我就是会突然觉得自己写的太无聊而整篇删掉


还有前段时间回家看了医生决定好好听从医嘱改饮食改作息啦 所以之前熬夜写文的时间精力都不会再有了 我写文本就慢 这下更会拖很多进度 因此更文应该会更加不定 抱歉 大家偶尔上来看看就好不要一直等啦


最后祝大家期末愉快(ノ・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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