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番外之 <曾经>(上)

VK:

那一年羽生还不到十七岁。


赛季首场sp就比砸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羽生都没能调整到位,加上比赛实际与预期的巨大落差,比完之后羽生就绷不住了。在混合采访区的时候羽生好几次快要落泪,他捏紧拳头堪堪忍住,绝不允许自己在输了的时候当着镜头哭泣,这太示弱了。




好不容易挨过采访,羽生单手抱着维尼噗一个人快步往场馆的一处走廊深处径直走去。他之前在公式练习的时候来过这里,知道那里是一处死角,越往深走人便越少。羽生隐约记得更往前是一处休息室兼洗手间,因为太深太远,在那之前又有一处位置更便捷的休息室,所以那里几乎没人会去。




等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羽生果然看到了一扇印有男士标签的房门,他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去,像是害怕有人追赶似地一进门就迫不及待转身把门碰上再倒锁。之后才用尽了力气一般用额头顶着门板深深出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自己那不尽人意的发挥,羽生愤恨地握拳重重砸了下门板,低吼了一声后再骂了一句脏话。羽生平时是从来不说脏话的,这种陌生的单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显得略微生涩。他觉得还不过瘾,又坏脾气地重重锤了几下门,骂了两遍同一句脏话才总算发泄完了一轮,好过了一点。他再一次做了一个深呼吸,额头离开门板站直了身体,把单手拿着的维尼抱到胸前,垂头看着维尼安然微笑的脸,羽生更委屈了,习惯性地对着维尼开口了,“你说怎么会这样?练习的时候明明是十拿九稳的呀!”




“好,那就先这样,稍后再详谈。”从房间另一头突如其来的这个声音把羽生吓得重又绷紧了肩膀线条。他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过吓到僵硬的脖子闻声看去,只见洗手台旁一个男人正靠墙而立,对着电话道别,眼睛却始终看着他。




羽生惊觉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虽然这里是人烟稀少的角落,可是毕竟是公共场所,他之前怎么会那么笃定地认为房间里没有人呢?!




羽生吓得瞪大眼睛望着对方,呆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来不及多想,仓促地向着依然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男人微微鞠了个躬,便逃也似的冲进了后面的隔间里,再次反锁了门。这下虽然确定了这个隔间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可是隔间毕竟不密封,严格来说两人还是处在同一空间里,羽生再没有办法放松下来,想起刚才自己那些过激的举动,当即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羽生躲在隔间里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希望外面的男人可以赶紧离开房间,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出去而不用再和他照面了。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外面有响动,整个空间静得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刚刚外面到底有人吗?是幻觉?还是......?想到这里羽生打了个激灵,有些害怕了。他把维尼抱抱紧,对着维尼用口型吼‘怎么办啦?’,维尼笑微微地看着他,淡定一如既往。




又过了一会儿羽生弯下腰从门底下的缝隙间往外看去,这门宽大,底下漏空的缝隙才微微一小截,羽生花了大力气才看到了外面的情况——那人还站在同样的位置,从门缝里只看得到皮鞋和一点点裤腿,皮鞋质感很好,看上去价格不菲。羽生研究了一会儿,从皮鞋当然还是看不出身份,看得脑袋都充血了,羽生才直起腰把头轻轻靠在隔间的木板上休息,有点头晕目眩。他刚刚真是头脑发热了,怎么会冲进隔间呢?应该干脆开门离开休息室才对嘛!




话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羽生总觉得对方面熟却又一时想不出个究竟。方才虽然只慌忙对视了一瞬,不过还算有点印象,男人穿着衬衣西裤......一身正装,只是西装外套脱了,衬衣袖口随意翻了上去,应该也是到休息室来放松的。可是谁会穿得这么正式来看比赛啊?而且后台也不是随便谁都进得来的。


所以应该是工作人员?又或者是哪位运动员的关系者?还是更糟糕的情况——记者?


不会的不会的!羽生自我安慰。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男人的气质和气场给他的感觉和记者大相径庭,而且他越来越肯定自己在哪里见到过他,印象中绝不会是记者类的职业。




是哪里呢?


羽生靠着门板望着天花板拼命回想,一手抱着维尼,一手用握拳的手轻轻扣着自己脑门。他已经忘了要继续他的伤心和懊恼,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上。想了老半天,终于在电光火石间灵光一现。


哇!原来是他!




前几个月的商演季,羽生曾在某场show的休息室里听一群女选手八卦。他们当时在讨论这项运动的各个赞助商以及相关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内幕。因为时间充裕,大家窝在休息室又无聊,这个话题便乐此不疲地进行了很久。


后来不知是谁提到了榊原集团,他们先是假正经地讨论了一番这个集团涉及的广泛领域以及背后支持这些运作的雄厚财力,唏嘘一番后,谈论的重心很快就偏向了更为私密的财团的实权者,也就是此时正在门外的这位——榊原展墨。




羽生虽然不记得自己之前是否和他当面碰到过,至于缘何印象深刻,这还是要说回那天的那场八卦会。




女选手们说到榊原集团的掌权人便各个都像打过鸡血一样的精神抖擞了起来,原本一些自己在一边玩耍发呆的姑娘也加入了进来,提供的信息虽然零碎但也算精彩纷呈。




榊原先生非常的低调,即使上财金杂志也不留照片,一般不爱拍照的人长相大多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从他们集团内部流传出来的消息却是大老板年轻又帅气,双Q齐高,人超和善,只有见不到他的人,没有见过了而不喜欢他的,无论男女。


而越是经历这种传闻,大家就越是好奇这位榊原先生,想要亲自见一见本尊。




据说每场冰演都会预留给各个赞助商足量的入场券,都是首排那些恨不得直接踩上冰面的位置。而这种入场券能流入到集团中间层就已经算是不错,如果不是真正喜欢这项运动,谁又会特地来看这个热闹呢。所以选手们谁都没有真的指望过在这里能见到位高权重的实权者们。可是业界一直流传榊原先生的家人有喜欢花滑的,兴致好的时候会跑来看现场,虽然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且很难证实。有一些老资格的选手,经过经年的观察打听终于定位了几位榊原集团的关系者,虽然不清楚这些人和榊原先生的关系,但大家都期待着有一天榊原先生也会出现。


然后终于有一天,有位姑娘看到了其中一位关系者带着一位年龄和长相气质均极为接近榊原展墨人设的人来看表演。她兴奋不已,谢幕的时候几次滑过去想要看出个究竟,可是毕竟人家只是年龄接近的一个大帅哥,要确定究竟是不是本人根本不可能。可激动人心的是表演结束后那两人一起来了后台,女孩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便大着胆子上前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反正就算不是榊原本人,和帅哥说一说话也是件心旷神怡的事。




故事的亲历者说到这里,休息室里沸腾了,大家都叫她别卖关子,赶紧把知道的情况交代清楚。于是那位女选手神秘兮兮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几个女孩子反应了一下齐齐尖叫着去抢手机。


看到照片后又是一阵兴奋惊呼外加七嘴八舌的评论,诸如:


‘这么有钱还长这么帅是什么意思啦?!’


‘还这么高?你那天穿着冰鞋站他边上,他还比你高这么多?’


‘是啊,很高大。’


‘不是说不拍照的吗?’


‘我保证不外传,他就拍啦,人超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为什么不留电话?你傻吗?’


‘长这样就算是穷光蛋也ok的啊。’


‘那倒没有,有钱还是很重要,只是长相把分加满了,哈哈!’


‘有女朋友吗?和女朋友来看的表演?’


‘不是,是陪长辈来的,大概是母亲。’


‘哇!好孝顺,加分加分。’




那一天羽生的掌机和音乐播放器均电量告罄,他只好托着下巴坐在一边把这些花絮从头到尾听了个周全,听到这里倒也生出几分好奇。他慢慢站起来,从长桌的餐饮区用水果叉取了一块大蜜瓜,边吃着边向那一堆看着手机围成圈的姑娘们走过去。




已经有别的看不过眼的男选手先到一步,抢过手机看了照片后不知是羡慕嫉妒恨还是逆反心理,立刻就发表了异议,‘也还好吧,鬼叫什么,不就是一个五官没长错位置的男人嘛......’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临近的姑娘掐得鬼哭狼号起来,再被大家一起痛骂了一顿。




羽生这个时候想要掉头逃跑已经晚了,有女孩看到羽生正巧在一边,就拉住人要让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男生来评评理。


羽生心想他又不傻,这个时候除了评价对方帅难道还有别的出路吗?于是他嚼着蜜瓜仔细看着塞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这一看他倒是放心了,因为照片上的男人确实算长得不错,至少不错到可以让他不用昧著良心说谎的份上。而且不止是样貌好,比样貌更重要的是气质,光是一张照片就可以看出这么多的细节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可是羽生就是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很舒服,简单来说就是温柔儒雅,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长相。于是他又咬了口蜜瓜,点了点头,说:‘很帅。’他话音刚落,刚刚唱反调的那位男士又在一阵‘看到没?!看到没?!’的讨伐声中再一次被蹂躏了一番。




羽生想起那个时候作为吃瓜群众的自己多悠闲啊!可现下就没这么好的事了。他被人家撞见骂脏话,还和维尼熊说话,这要怎么办嘛?羽生苦恼地再一次弯下腰往门缝外张望。对方居然还在。这是要做什么嘛?等着他出去笑话他一番再走吗?总不见得是在等他签名吧?天晓得他时间紧迫,要是团队长时间找不到他,那可就不妙了。


羽生又咬着指甲等了几分钟,终于不能再等了,他呼了口气,硬着头皮打开锁,慢吞吞地开了门,抱着维尼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羽生本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过去洗个手,这个念头一来他便突然惊觉自己居然忘记假装冲一下马桶什么的了,这不就明摆着刚刚是躲在隔间里磨时间吗?再不然就是更糟糕的情况——被误解不讲卫生!


羽生又暗自懊恼起来。恨不得用噗桑敲一敲自己的脑袋。哎!今天真是各种不在状态。




羽生心虚地望向对方,男人还站在那里,收起手机的同时抬眼望向他。四目相对的一刻,羽生停在了原地。他们就那么静静互望着,羽生觉得这一个过程挺漫长的,不过也许实际并没有多久,可能是无措和尴尬的情况下产生的错觉。




对方虽然没笑,可是望着他的眼神却意外的温柔。从这一双好看而温雅的眼睛,羽生再一次肯定了这人真的是榊原展墨。这时候男人忽然有了动作,只见他徐徐走过来,在羽生面前站定。羽生这时候还没换下冰鞋,可是近在咫尺的男人还是要比他高不少,羽生不得不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再一次眼神接触的时候,男人缓缓抬手摸了摸羽生的头发,很短暂的安慰似的抚摸,手落下的时候掌心滑过羽生耳廓,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羽生还是感到了对方手心那暖融融的温度。




“明天加油。羽生选手。”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磁性的声线配得上他的长相,沉稳而不失温润。


那一刻,羽生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重重的一震,‘砰’的一下,像是平时被惊吓到的感觉,惶惶然的。


可是这明明是应援,谁都没有吓唬他啊,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平时一样大方地笑着回一句‘谢谢’呢?当时的羽生搞不懂自己怎么了。


羽生全程愣在那里,只是抬着眼睛默默地望着对方。


男人笑了笑,再轻轻揉了揉他手里抱着的维尼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羽生望着关上的门,怔了一会儿,慢慢转头看向对面洗手台上那一面镜墙中自己红红的脸,瞪大眼睛微微张着嘴巴那傻兮兮的样子,才渐渐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刚刚一直等着他,是为了对他说这句激励的话。




而且,他知道他的名字。


他认识他。






**


之后羽生每次看到冰场边的挡板上那印有榊原集团logo的广告牌便会回忆起自己拼命想要忘记的那天的糗态。而一闪过那天的记忆,羽生就又会产生那种微微的惶惑感。他不敢想自己那天给对方的印象是有多坏——输不起,骂脏话,没礼貌到连句谢谢都没有说,还会和噗桑讲话。羽生越想越颓丧,而最可怕的是,他们再没机会见面,这个印象不可逆转了。




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惜,羽生大错特错了。因为没过多久他们就再见面了。




赛季中羽生训练的据点依然在加拿大。在世锦来临之前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专心训练,过年后回到聚乐部,羽生就听说了一个重磅消息,他们的聚乐部迎来了一个新会员,不是别人,正是榊原。




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虽然他们的聚乐部并非只针对专业运动员开放,基本只要付得起高昂的会员年费,谁都可以入会。然而问题就在于如果不是为了练出些名堂,谁会出那种价格高到离谱的会费而只为了普通的健身呢?而且玄而又玄的另一点是榊原自己也有投资这类的会员制连锁聚乐部,其专业豪华的级别甚至超过羽生所在的这一间。两家聚乐部的直线距离不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邻居,他甚至还是那里可以拍板做决定的大股东。


所以这是为什么?据说羽生所在的聚乐部的老板对于收不收这个会员狠狠犹豫了一番,最后痛下决定,有钱不赚那是傻,尤其还是对手的钱。


好在聚乐部虽然主营滑冰类项目,但也配备了别的许多运动项目的可选器材,大到标准尺寸的泳池,网球馆,射击馆,小到最新型的各种器械,算是应有尽有,好歹算是间豪华的健身房。


不过据说从两个月前入会到现在的这段日子里榊原只来过一次,和另一位一起入会的朋友打了一场网球就收了场,之后再没出现过。




羽生听完这场八卦做了个鬼脸,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他两手托住下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不会是遇到迷弟...他回忆了下八卦来的榊原的年纪,改正到——这不会是遇到迷叔了吧?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闪烁了下就熄灭了,他虽然自恋,可是也没自恋到那种程度。随后羽生自嘲地笑了笑就换了冰鞋练习去了。




再见面的时间让羽生的这个念头又重新死灰复燃了一下下。因为一直没踪影的新会员榊原在羽生回到聚乐部的第二天就出现了。


那天羽生和众花滑运动员在舞蹈室跟着高薪聘请来的舞蹈老师练跳舞,大约是hiphop类的舞蹈,羽生之前从没跳过,不过他上手很快,跟着老师练习了一会儿后,在下课前的最后几分钟里已经能把一支完整的街舞跳得有模有样了。


跳完这一遍就下课了,羽生对着老师的方向微微鞠了个躬,站在角落里的他一转身就看到舞蹈室洞开的后门处,榊原正站在那里。他肩上搭着毛巾,额发有一些汗湿,估计是刚刚运动完,覆在运动服下的身材匀称修长而富有张力,一点也不输专业运动员。


羽生又不会动了,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榊原似乎也在走神,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的男人冲他微微笑了下,转身走了。


他一离开,教室里的女孩子们又炸了锅。




这样的情况之后时有发生。


虽然榊原工作很忙,并非一直在加国,但是他来聚乐部的时间还算稳定,一般一周总会出现一次,勤快的时候两到三天就会来一次。有时候是和朋友一起来,基本是打网球。如果是一个人来的话他会选择壁球或者是器械。可是几乎每一次他来聚乐部,羽生总会抓到他在运动结束后来看看自己,光明正大地看。


在陆上教室的课程中,榊原会像第一次那样默不作声看一会儿他们上课。而羽生冰上练习中,有时感觉到视线,一抬头往往就会发现男人在二楼的观摩室的玻璃墙后看着他。对视到的话,榊原总会大方地对他温柔笑一笑。




因为对方眼中含着欣赏,所以看上去就完全不会像是怪蜀黍,或者只是单纯因为长得帅兼巨有钱吧。——这是聚乐部众多女生总结出的一条定论。没人认为榊原是来看羽生的,大家把目标锁定在另一位和羽生有着几乎重叠课表的女选手身上。大家分析得有理有据,女孩很漂亮,年纪又正是全盛的20岁,blablabla......


羽生听着听着渐渐也觉得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了,可是那一晚他还是失眠了。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榊原看着他对他笑的样子。他不懂这是为什么,更不懂为什么自己老是想着他。他觉得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居然总是想着一个几乎全然陌生的人,而更多的却是失落。得不到重视的那种落寞,让他有些不甘心进而焦躁。




之后挺长一段日子始终维持着这种状态。榊原总是若即若离的,两人从未单独近距离的接触过,没有沟通的点头之交,榊原没事会来看看他,远远地,沉默地。羽生虽然还是有小小的疑惑,可是他已经命令自己不去过分关注那个人了。就当是纯粹地被欣赏着,而对方很懂得保持礼节性的距离,而已。


而‘众望所归’的那个女孩可就没那么沉着了,他在榊原越来越多次的出现后越发淡定不了了,每天魂不守舍地等人出现不说,训练质量更是一落千丈。


终于有一天她在榊原一出现在聚乐部后就翘了自己的训练去到榊原运动的场馆搭讪了。据当事人自己说当时两人算是相谈甚欢,还留了电话。这样一来终于坐实了猜测,困扰了聚乐部重人多时的问题也总算被揭晓了谜底。


无意间听了这一耳朵的羽生那天的训练质量也不太好,一个匪夷所思的平地摔正好被二楼的榊原看了个正着。羽生躺在冰面上正好逮到男人望着他有些担忧的眼神,他赶紧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仰着头边看着对方边倔强地大力拍去粘了一身的冰屑。只见榊原难得露出了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用口型对他说了句什么。羽生自然读不来唇语,他下意识地就歪了歪脑袋,而这一个动作引得对方笑容弧度更明显了。羽生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转身不看他,继续训练去了。




这一天的隔天是加拿大本土的一个节日,羽生连听都没听过,不过好歹是个节日,值得庆祝。而聚乐部行政一早就通知大家今天中午榊原先生招待午餐和下午茶。虽然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日程安排,地点依然选在聚乐部餐厅,不过榊原先生请了手下几家餐厅和酒店的顶级厨师联袂为大家奉献各国料理和甜品。大多数人对此都颇为期待,要知道榊原集团旗下的餐厅基本都是米其林三星级别,而酒店也是全线五星,虽说众口难调,选手们又大多来自世界各地,可是既然是各国料理加上免费的午餐,谁又会对此有所抱怨呢?


就连对吃没什么兴趣的羽生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也默默想了想不晓得到时候会不会有和他胃口的日本料理出现呢。




可是很快,讨论又再一次倾向于这会不会是榊原追求女孩的第一步。榊原先生今天并没有来,不然女孩倒是说不准会直接代表大家去表达感谢了。


羽生没再听下去,立刻上了冰,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他暗自决定中午还是不去餐厅了,吃完自带的午餐就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那天上午羽生多练习了半个小时,刚下冰的时候,就有一位在边上等候了好一会儿的女生上来和他说话。女孩穿着干练的套装,长发盘起,妆容精致,像是秘书的打扮。羽生早看到她等在边上,原以为是聚乐部新来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她开口客气地对羽生说,“羽生选手,榊原先生想请您吃午饭。”然后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羽生根本没反应过来,看她的手对着餐厅的方向,以为她是再来一个个关照中午餐厅有美食这件事。于是羽生条件发生地回,“哦。我知道的,我等下会去餐厅吃,谢谢。”




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去餐厅享受饕餮美食了,场馆里空空荡荡的。女孩‘啊’了一声,像是寻找着措辞,默了一瞬重又说道,“榊原先生想单独请您吃饭,他的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说完,女孩再一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次羽生被吓到了,又有些尴尬,要知道他彼时可是穿着训练服一身汗臭呢。而且他感到十分莫名,还好场馆里人都走光了,除了女孩没人看到他此刻略显无措的神情。




最后羽生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非常不正式但好歹干净清爽的运动服赶到了门口。秘书请他上了一辆车,自己却走开了。羽生上了车才发现西装笔挺的榊原正坐在宽敞的后座,等着他。榊原身边一叠文件,明显是已经久等的姿态。


榊原合上了一份正在看的文件,抬眼直视羽生,温柔地笑着说,“你好。羽生选手。”




羽生脑子一热,出于本能地回了句,“你好。榊原...叔叔。”


这是羽生对榊原说的第一句话。他不想没有礼貌,结果大概是礼貌过头了......




之后两人交往,亲昵或者玩闹的时候,羽生还是会叫男人作‘榊原叔叔’。






——————————————————————————




站榊原先生的,可以应援起来了~~!!



评论
热度(209)
 
 
 
 
 
 
 
 
 
© | Powered by LOFTER